鹦哥儿转了转眼珠子,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几眼,才道:“公子,你是因为这件事,心里才不痛快吗?”
他也不遮掩,点了点头,就是承认了。
虽然他如今已经心甘情愿地,做了赫连姝身边的人,早已不抱什么光复故国的念头,对陈国曾经的皇太女,也只剩下血脉亲情的关照。
但他终究,还是经历过国破家亡的人。
不说京城被攻破时候的哭声震天,尸骨遍野,单说是他们这些被俘的男子,一路北上期间的惨状,如今想起来,也仍然历历在目,令人悲戚。
而西边的齐国,国力并不雄厚,在北凉人的马蹄下,也多半是羊入虎口而已。
他是不恨赫连姝了,也明白大可汗抱着一统天下的野心,早已等待了数十年,她身为皇女,只能忠实地为她的国度和母亲效劳,没有第二种选择。
但他对这样的残暴征伐,仍然不能苟同。
他不忍心看到另一个国度和它的子民,经历他所经受过的痛苦。尽管,这仿佛是前路上注定的结局,无法避免。
于是,他心底里仅存的奢望就只是,至少领兵出征的,不要是她。
他不想看见自己的枕边人,刀上染上太多的鲜血。
虽然他同时也知道,这样的想法极天真,极不可实现。
“公子,”身边的鹦哥儿轻声道,像是小心斟酌着,“这些朝堂上的大事,不是咱们男儿家能管得了的,你还是别往心里装,只管和殿下和和美美的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