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小杞舔了一口糖人:“大人,咱们这么放了易大人的鸽子,他不会生气吧?”
“让他一个人去出风头,他开心还来不及。”他眸中微沉,“况且,我若忍不住当着圣上的面说出真话,大过节的,把他老人家堵出个好歹也不太好。”
方小杞转脸看着他:“你是说,事情还没结束?”
沈星河望向一片繁华,竹笛从袖袋滑进手中:“霍槐是玉石押运官,若说劫案是他一手策划,也合情合理。还有字据为证,证明是他把赃物交付尤万宝,成立万宝商行。这些年商行生意风生水起,但商行的账上,却是亏空的。”
他叹一声:“号称巨富的尤万宝,查抄到的家财,不过是普通富商的程度。商行每年的巨额盈利,由幕后老板霍槐统收提走,却不知下落。对了,还有在他家发现的那箱和田玉器,经对照清单,确是安西贡品中之物。无论看证据论情理,霍槐都是玉石劫案的真凶主谋。”
方小杞接话道:“还有钟馗案的五命对五命,仿佛在说一切都已尘埃落定。可是,窦文真的对霍槐的所作所为不知情吗?”
花萼楼宽阔的宴厅中满座绣衣,案上摆满佳肴名膳,文武百官欢声笑语。正座上垂着黄边幕帘,后方御座还空着。
宴厅上一层的静室中,德宗帝靠在座位中。易迁已然汇报完毕,立在御前红光满面。
德宗帝沉默一阵,问道:“那么,为了一桩玉石劫案,装神弄鬼大开杀戒的钟馗,去哪了?”
易迁面上一僵:“回圣上,尚在搜捕之中。假以时日,定当将他捉拿归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