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镛招手让方小杞下来。方小杞瞄着狱卒手中青浸浸的长予,绕着圈溜到常镛跟前:“师父,沈大人他……”
常镛摆摆大手:“嗐,没事!我看过了,他小时候不好好练箭,我打他都打得比这次重!你来得正好,恰好到了该上药的点了,你去给河儿背上涂药吧,我省点力气。”
常镛指了指两边的狱卒,大着嗓门说:“河儿关这里老夫不放心,自打河儿进去,一切饮食用药,都经老夫之手,怕万一这些小崽子给他下毒。”
两名狱卒站得僵直,都快被他说哭了。
第199章 上药
常镛起身,领着方小杞就要往里走。两名狱卒欲言又止,看样子想阻拦。常镛先发制人,瞪着眼道:“怎么,老夫给你们的压岁钱不够多吗?”
两名狱卒心知阻拦无用,只好把话憋了回去,一个看天一个看地,假装什么都没看到。
常镛领着方小杞走到一间牢房门口,看看前后无人,低声说:“长公主过来时也带了药来,说是圣上御赐的。东西过了她的手,我怎敢给河儿用,老夫随手就给扔了!”
他摸出一盒药膏:“这是我自己配的跌打伤药,万无一失。你给他照着青紫的地方涂抹即可,老夫去外边了,省得那俩小子偷喝我的酒!”
常镛把药盒往她手里一塞,转身就回去了。方小杞握着药盒在门口踟蹰一会儿,拉开并没有挂锁的门,站在门口往里一望。
只见室内有案有榻,用具俱全。若不是窗子开得又小又窄,光线昏暗,几乎看不出这是间牢房。看样子,刑部的人至少明面上不敢亏待沈星河。
矮榻上俯卧一人,腰上搭着被子,露出穿着棉布中衣的上半身,并没有戴枷锁。榻头凭几上点着灯,枕边榻下堆满了书卷。
榻上的人趴着,听到了门响,不但没抬头,还把脸埋进枕中,手臂一动,把什么东西往被子里头掖了掖,声音有些闷:“师父,我现在不饿,等会儿再吃。”
沈星河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,脑袋转了一下,露出半个脸看向门口,猛地呆住:“小杞?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