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笑声渐近,年轻的夫妇并肩走出大堂,到桌边落座。
萧邗问:“阿鸢呢?”
婢女答道:“县主还在房中。”
“你再去催催。”
“是。”
“也罢,”萧邗站了起来,“我去吧。”
主仆到了萧童院外,远远便听到琵琶语。
萧邗止住婢女,踏入小院。
萧童坐在廊下阶上,如未见来人,仍专心弹奏。月辉洒在她发上、脸上、身上,整个人笼罩在迷蒙的轻烟里,如梦似幻,神女一般,好不真实。
萧邗不忍打扰她,立在院门处等候,直至一曲终了。
“大哥。”
“哎,”萧邗走到她身旁坐下,“怎么不过去赏月?”
她抱着琵琶,仰着头,不语。
“今日月节,想大人了?”
她点了下头,又摇了下头。
“当初叫你回幽州,你不情愿。”
萧童立马扭脸甩给他一记白眼。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。”
“大哥还记得吗?好多年前的月节,我们在钱塘江观潮。”
“当然记得,那年父亲回武进省亲,特地转道带我们去杭州观潮。”
“那时候多好啊,如果永远停留在那时多好。”
萧邗何尝不知她心中弯弯绕绕,拍拍她的肩膀,“阿鸢,无论何时,大哥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她垂眸看地,忽而咧出一个淡淡的笑容,“大哥,那天是你给永王传信说我在宇文府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