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内传来细碎的窸窣声,像是榻上的人正自起身。
要自己过来?
秦恪微感吃惊,不知是她会错了意,以为方才是故意招她相见,还是在宫里待久了,事事都学会了圆通得体,所以才这麽着免得难堪。
如此一来倒也好,阴差阳错明里暗里倒是都顾全了。
脚步声不促不急地响起,没几下就到了近处。
他也将双手负到背後,正要侧过身去,就听到木框轻磕的声音,那扇门竟从里面闭合了。
怎麽,原来会错意的是他麽?
秦恪心头一颤,霎时间涌起难以言喻的失望。
倒是好大的胆子,居然敢当面撂脸不见。不过似乎也怨不得这丫头,草木尚且有几分韧性,何况是人呢?
当初是自己绝决地将她挡在了门外,现下还能怪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麽?
就这麽了结了?
也罢,省得相见尴尬,也落得干净,否则若是看到那张为己流泪憔悴的脸,怕也没什麽益处。
“有吩咐麽?”里面忽然低低地问,未作假音的语声却已哑得不成样子。
她还在,没有走。
秦恪望着棂花间的高丽纸上映出暗色更沉的剪影,竟然说不清究竟该算是浓还是淡,那颗坠沉的心蓦地停止下落,不上不下的悬吊在那里,绷紧的扯痛似比方才更加难受。
想说,开口却是这麽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