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恪却有意无意地没去看他,好整以暇地在几对面陪坐下来:“阁老睿智,若不是要紧的事儿,本督怎敢扰了阁老歇息。”
“哦,公公请讲。”
“那好,本督便直言不讳。内阁协君辅政,票拟奏章,乃我大夏朝堂要枢,历来是重中之重,阁臣也须得是老成干练的能臣,现下这些人是先帝臻平十二年下旨入阁的,至今也有不少时日了,眼瞧着也是暮气沉沉,如今新君继位,依本督看,这人选也是该改一改了。”
张言原本淡漠的眸光陡然一聚,冷冷道:“秦公公这是嫌老夫太老了吧?”
“阁老这就误会了不是?您是三朝元老,两代帝师,只要本督还在宫里一日,首辅这把椅子就得由您老来坐。”
秦恪唇角噙着笑,眼中满是诚恳:“至於其他人麽,该换便是要换一换了,这次查处浙省贪墨大案,布政使徐侑霖徐大人居功至伟,确是难得的良臣,这腾出的空缺便由他加个户部侍郎衔补上吧。”
第253章 郁郁晚烟
这帮子凭科考起身的读书人本事良莠不齐,臭毛病却是如出一辙。
别管什麽德性,大都把面子看得比命要紧,较起真来更是对人不对事,瞧着便叫人生厌。
其实,莫说於国家社稷有利无害,就算真是什麽致祸之举,只要是他定下的,也容不得旁人反强不从。
如今不论宫内还是朝堂,都得是这个样儿。
专擅朝政?
还真是顶压死人不偿命的帽子。
谁爱说便由谁说去吧,各人的心思各人清楚,是不是出於本意也只有自己知道,原也用不着分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