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似乎一无所获,依旧在那里翻个没完没了。
终於,最後几本册子陆续堆上了案头。
她也不得不停下手来,仿佛已没东西可寻了,却仍不可起身,伏在那里皱眉望着箱笼内,侧脸一副焦急难安的样子,显然是要找的东西相当要紧,说什麽也不愿就这麽放弃。
秦恪紧盯着她的眸子,渐渐觉出其中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疑难断,似乎连自己也拿不定主意,方才全是在漫无目的地瞎碰乱撞。
一边着急忙慌得不得了,一边却还不知道究竟要找什麽,这便有意思了。
他也不着急,索性好整以暇地静静等在那里,瞧她到底如何是好。
萧曼愣了一会子,又伸手到箱笼里拨弄,很快就像抓摸到了一样东西,但没拿出来,手还是沉在里面,看不到拿的究竟是什麽。
她蓦然入定地俯望了半晌,像是觉得不大像,搁手放下,站起身来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郁闷,走到书案前坐了下来,翻检起那几摞堆积如山的籍册。
这大约是想瞧瞧里头是否藏有什麽暗喻提点之类的东西,实则却连大海捞针都算不上,看来还是没什麽头绪。
此时早已入夜,宫阙间都静谧了下来,天地沉沉,雨势缠绵未消,满耳都是崩豆般的碎响,趁着那份凝重的焦躁,四下里全是烦乱的气息。
又过了许久,萧曼在案後仍是愁眉不展,脸色也愈发不好看,显然还是没有什麽新的发现。
由着她这麽下去,东西还没寻着,人怕是要陷在其中入魔了。
可这时候现身必然打草惊蛇,一旦失了先机,往後的棋可就不好走了。
秦恪心中微觉踌躇,思忖之下,还是伸指点在窗扇上,刚要使力,就看萧曼霍地站起来,绕过书案,快步走回箱笼那里,探手进去,摸了只鋥亮的银圈子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