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觉好笑,知道她是为方才那下赌气,许是现下真“惯”得厉害,做奴婢的本分几乎瞧不出多少来,女人的娇气却是越宠越大了。
“有些事儿就跟这玩意儿一样,弄不清名堂的时候两眼一抹黑,等摸清底细原来不外如此,可後悔也晚了。所以还是该用点心,加点仔细,凡事都想在头里,别真叫人蒙过去了。”
这显然是话里有话,有意点拨。
萧曼顿住手,霍然回过头来,诧异地望了望他,就看那平静的眸中果然像有暗流涌动,也不知在盘算着什麽,但可以断定是件要紧的事。
“又出了什麽岔子,是陛下这里,还是……”她回过身来,面上也转为正色。
“哪有什麽,随口发发牢骚而已。”
秦恪撩挑着唇轻嗬了一声,眼中盈起笑来,那些暗沉之色登时被驱散殆尽,再也瞧不出半点端倪。
“不过麽,说起陛下,还真有件小事儿。过了年改了元,便要正式入馆习学,照规矩得有侍读的人,多个伴人也能欢实些。可我想了想,如今京中宗室里偏偏挑不出一个品性好,年纪也与陛下相仿的。”
他说到这里微蹙着眉“啧”了一声:“但这事儿也不能搁下,听说徐太皇太妃家中有个侄孙,过了年也是六岁,书香门第,天资性子都不错,应该是个恰当的人选,我瞧就这麽着吧,事情你去办,抽个空到清宁宫走一趟。”
先把徐侑霖从知府一把提升到部院级,现下又打起人家侄孙的主意,连今後几十年的路数都安排下了,为了对付谢氏一门的势力,这是真要和徐家守望相顾了。
萧曼对这等明争暗斗的事没什麽兴致,但毕竟关系到他,也关系到自己,这麽做并没有错,当下便点头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