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微怔了下,没想到闹了半天问的却是这个,倒是稍稍松了口气,心说反正不是什麽要藏掖的事,更瞒不过他,便放下手上的糕,起身回道:“回督主,没有什麽高人传授,是母亲的家学,我从小跟在身边瞧得多了,便也学到了一点皮毛,其实粗浅得很。”
果然没错,京中官员的家事都逃不过东厂的耳目,若是与生人结交,早便能得到信儿了,这医术若非家传反倒成了怪事。
只是从没听说大理寺丞的夫人出身医家,京畿一带似乎也没这个字号,能有如此本事,还深藏不露,要麽是甘於淡泊,要麽便是有心藏着什麽秘密,不愿叫人知晓。
瀛山王那边急着要抢人,该不会也是得了什麽耳闻吧?
秦恪轻笑了笑,并不说破,目光缓缓移开:“昨晚那差事办得妥帖,可惜不能叫你见人,功劳也叫太医院那帮人得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不过,也别觉得自个儿委屈,有些个便宜得了未必是福,捞不着也未必可惜,连这点都想不明白,怕也挨不到见真章的时候。你说呢?”
萧曼从来不是贪图名利的性子,现下更是如履薄冰,只求把事做妥当了,还真没想过求赏这回事,此时被他说起,心里知道是故意“鞭打”,於是正色道:“回督主,我算是鬼门关里出来的人,就当死过一次,不管是福是祸,我只听吩咐做事就是了。”
这话貌似洒脱,里头还是带着点怨恨,他又怎麽听不出来?
“哟,怎麽听着还是不情不愿似的。”秦恪挑眉轻哼了一声,“别恼,本督这里都给你记着呢,想要什麽,自己说吧。”
第25章 洞若观火
不过是个听命行事的人而已,敢有什麽要求?
况且她想要的早已随着家道败落而烟消云散,如今空有余恨,再也无法寻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