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人不着官袍的样子,只觉与往常全然不同,虽然威势不减,却少了几分阴鹜,恍然间竟有点像个寻常的人了。
萧曼瞧得发怔,有那麽一瞬的错觉,仿佛忘记了他是叫人闻之色变的东厂提督。
秦恪也正睨眼打量着她,几日没瞧见,面色倒是好了很多,明里一副不甘不愿的样子,可也没亏待自己,进来这会子又开始发呆,连行礼拜见都忘了。
这心性真能制出那等灵药来?
他越瞧越觉得不像,可人已经来了,好歹不能立马再送回去,反正再不济也就是这样了。
“跟我过来。”
寒沁的声音忽然戳入耳中,萧曼这才醒觉,脸上登时尴尬起来,赶忙应了一声,跟他身後绕过柱屏。
虽然没明说,但她知道自己刚才走神失态的样子都被他瞧去了,心里怪怪的,只觉四下里愈发压抑了。
她来得匆忙,不知究竟有什麽吩咐,眼见进了东边的角门,窄廊里暗漆漆的,似乎没人的样子,虽然暗忖他不敢在这里怎麽着,可还是没来由的害怕。
就在这时,他忽然停到一处小隔间旁,抬手在门扇上轻叩了几下,低声叫着:“干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