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奈又纵容。
“……哦。”霍长歌顿了一顿,扑闪着一双长睫惊诧看他,憋不住便抿唇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谢昭宁脸色越发红得厉害,挑眉故作微恼得瞥她一眼,也是色厉内荏。
霍长歌便笑着窝在谢昭宁怀中,侧身抱着他腰不撒手,愈加得寸进尺,仲夏夜里热的像只小火炉。
谢昭宁额角不由渗汗,红着脸想拎着她后心将她扯出来,手指揪住她背后衣裳顿过半晌,却终又不忍心,垂眸无声一叹,眼底透出些许释然的笑意,索性环着她后背,将她搂在了身前。
这一搂一抱,小半日两回,已是熟练了许多。
“我这几日,抽空总在想,待日后你若随我归北地,会是何种光景……”
霍长歌玩闹够了,便把扔了满地的礼数又再捡回来些许,她从谢昭宁怀中稍稍退出一些来,枕着他肩又半靠着树,也不睁眼,只似梦呓般得呢喃道,“咱们最好、最好赶在霜降前便走,自中都去翼州,待入幽州时,便该立冬了:燕山雪花大如席,片片吹落轩辕台——你该是从未见过冬日里那般大的雪……”(注1)
“只纵使雪再大,爹亦会打着伞,在家门前笑着等咱们……”
——她要给他一个家。
谢昭宁正入睡,又转醒,一颗心愈加让她搅扰得难以平复,已再辨不出那里头到底在翻腾着甚么情绪,但觉她这寥寥一语,似比山盟海誓的情话更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