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者不下百人,传回帝都后震惊朝野,以至于宫中斋戒三日祈福平冤,连各个王府都跟着吃素。
那时候独孤遥已经失宠了,比起这些琐事,她更担心舜国与钦察的战事,因而听到这个消息后,也并没有太往心里去。
这一世平安无事,若非今日岑嫣来闹,恐怕独孤遥还是想不起来。
岑云夜并不惊讶。他叹了口气,摸了摸自己的脸,“殿下果然都知道了。”
“萧悲迟夺了你的王位,你为什么要留在他身边?”独孤遥逼问道,“他那么聪明,我不相信,他认不出你是萧悲隼。”
“我没有恶意。”岑云夜说。他抬起眼,方才的恣肆慵懒一扫而光,如今眉眼锋利,已经有了当年做北定王时的从容沉稳:
“萧悲迟也没有——殿下记住这一点就可以。”
兜兜转转,话里有话,什么都没问出来。
独孤遥感觉一种无名的燥热从心底升起,偏偏对面又是岑云夜,她只能沉气继续问,“那你怎么知道忍冬城的暴|乱?”
岑云夜看着她,突然笑起来:
“殿下不是也知道吗?”
他站起身:
“殿下怎么知道的,臣就是怎么知道的。”
独孤遥怔了一下,猛地抓紧裙摆。
此时此刻,这些日子积蓄在心中的疑窦悉数涌上来,她突然被一种难以言状的恐惧攥住心脏,几乎要站不稳。
“如今没有战争。”独孤遥脱口而出,“忍冬城怎么还会起暴|乱?”
她记得,上一世,忍冬城是钦察王土,因为不堪徭役和盐铁重税,才会趁封疆出征,守军空虚,发生暴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