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是皇后宫里的人,封疆肆意杀罚,皇后笑得十分勉强,却什么都没有说。又将一个檀木匣子交给皇后,他便转身带着独孤遥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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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翊坤宫,两人穿过弯弯绕绕的水榭,亲卫们跟在不远处。
独孤遥跟在封疆身后不敢抬头,看着男人织金膝襕倒映出的水波,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打腹稿。
感谢的话,是要说的,但若是封疆问起今天发生了什么,她要告诉他吗?会不会成为他对付太子的把柄?但她若是不说,惹得封疆不快了,又会不会被他扔进太液池里喂锦鲤?
封疆甚至敢僭越皇后,自然不会在乎她这个小小的镇国公之女……
正胡思乱想着,倒是封疆先开了口:“脸上的伤,还痛吗?”
独孤遥怔了一下,没想到他竟然先关心的是自己的伤势。小姑娘受宠若惊:“没事,只是破了层皮,养几日就好。”
又惶恐地补充道:“劳王上挂念,臣女不胜感激。”
听出小姑娘语气中的生分与畏惧,封疆回过头,淡淡道:“很怕我?”
他没有用“孤”,而是“我”。
独孤遥心说自然是怕的,怕你心情不好杀了我,怕你杀了太子,怕你把东宫端掉。
可这话自然不能讲给封疆。独孤遥正盘算着,怎么才能滴水不漏地推过去,封疆却突然停下脚步,转身望向她。
独孤遥想得出神,封疆停下来,她险些撞进他怀里。她惊魂未定地抬起头,却发现封疆正垂眸看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