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页

侍卫将她拖起来,即将押往地牢时,豫怀谨挥开陆秋华等人,凑到她耳边,悄声留下一句私语。他说:“你放心,你没输,结局只是换个方式,但它不会负你所望。”

起先,阿宿只当他在故弄玄虚,临到末尾了,还不忘戏辱她。

当天夜里,王府内外的兵马如潮汐退走,街头巷尾的通缉令也一并撕去。次日早朝,皇帝向朝臣说明原委,归还豫怀稷被褫夺的兵权封号,他亦在朝堂之上,将自己谋害先帝,做局诬害莫恒,为徐斐掩罪等一串的过往公之于众。

只刻意略去徐尚若的部分,稍作模糊处理,把莫恒的悲剧归于暗中知悉了他所犯恶行,才遭到毒杀灭口。他在众臣惊掉下巴,还没回神的当口,下达诏书,因其失德无能,不堪天下大任,痛思己过,将禅位于文亲王豫怀苏。

而这一决断,是他跟豫怀稷早早商定下的,只在上朝前半个时辰,简单知会豫怀苏。

豫怀苏受惊不小,脑子乱糟糟的,但出于生存本能,他想先逃出去再捋一捋这些事。然而,皇帝拿过能拍死人的长方镇尺,递给豫怀稷,他三哥手持家伙,隔空指一下豫怀苏的腿:“你想自己走去登基大典,还是由人抬过去,你考虑清楚。”

豫怀苏视死如归,硬气地吐出四个字:你行你上。

他三哥果真没手软,镇尺贴住他股缝飞过来,颇有废他命根之势。他刚跳脚躲开,气到头顶冒烟,却听豫怀谨话音飘忽,同他说:“六弟,你皇嫂她有孕了,三个月。”

豫怀苏愣一下,倏忽想起,三个月以前,恰是皇上开始料理太后母家的时间。

“三皇兄是武将,他随时要领兵出征,一走好几年。”

“老大老二愚笨软弱,难以在帝都同皇兄打配合,小十他们还没成年,不过半大孩子。”

豫怀谨断断续续地咳嗽,一小句话要歇三次,说到后头,气喘连连,透出些恳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