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臂一振,打开殿门。
陆万才躬身走近几步,做好进去侍候的准备,但没人自大开的门里出来,皇上站在风口,侧身往后看:“安慎,母后记挂你来日婚配,想为你争个好驸马,这无可厚非。但你一个没出闺的姑娘,堂而皇之地跟过来,在朕面前大谈外男,满口昱哥哥叫得好不亲热。”
豫怀谨霍然抬手指向她:“先帝六个女儿,还找不出个似你这般不知检点的!”
他字字如刀,大门敞开下,声音顺风荡去很远,不只是太后与九公主带来的宫人,哪怕殿外纵横的几道宫街,伫立看守的侍从都听得清楚。
他措辞狠厉,把安慎骂蒙了,而对方是皇上,她不敢冲上去撕扯,羞愤地跺一跺脚,哭着跑出勤政殿。
这一出将所有人都镇住了,陆万才又退回原地。
徐尚若皱一皱眉,豫怀谨是与太后、公主多有龃龉,但都关起门来掰扯,即使为她出头,如此激进也是没有过的。
她忍不住开口:“皇上……”
豫怀谨抬手阻断她,他走回惊怒交加的太后身旁,轻声附耳:“母后,朕说过的。”
太后一愣,又听他道:“帝王金口玉言,每个字都作数的。”
太后回忆须臾,蓦地想起不久前的夜晚,血气飘浮半空,豫怀谨提剑而立。
——母后与安慎一条心,朕权当你们是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