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穗很快寻到了,宋瑙几乎要以为他其实什么都没听见,一双长靴突然停在她狭隘的视野里,头顶传来似笑非笑的问候声:“宋姑娘,后会有期。”
不是别来无恙,是后会有期。
毫不夸张地说,她离当场晕厥就差一点点。
皇城没有不透风的墙,不出几日,虔亲王与宋侍郎相交的闲言如蔓草疯长,传到后头,居然化作一句:虔亲王将迎娶宋氏女,早则年关前后,晚不过翌年秋天。
外人羡慕得紧,宋瑙是有苦说不出,如此一闹,再没人家敢跟她谈婚论嫁了,一个个跑得飞快,生怕冲撞了虔亲王。眼见一桩好姻缘被拆得七零八落,宋瑙忧心忡忡,这一天又一天过去,也不见虔亲王出面澄清。
终于,她决定在被逼疯之前去找豫怀稷谈一谈。
可勇气这样东西,来也容易去得也快,她走到一小半已经所剩无几,甚至有些饿。
宋瑙按住肚子,给自己打气:“没事的,先买块发糕壮一壮胆,吃饱不慌。”
可等她去到东街口,面前风吹枯叶落,小摊连个影儿都没有。
“别找了,他搬去郊县了,虔亲王赏他一座宅子,换谁不想走。”
隔壁一家卖糖人的伸长脖子跟宋瑙唠嗑:“他有个病中老母,两人挤在一间小屋子,王爷体恤他年纪轻不容易,在城外替他找到个背山靠水的大宅院,说最宜养病。”
宋瑙呆若木鸡,仅剩兜底的一点勇气被彻底浇灭,一步一沉重地回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