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园里一时间安静下来,谢知筠的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她忽然有些害怕,却又没有那么害怕,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在她心里翻涌,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很快的,沈温纯又开口了。
“大哥哥,伱是不是记恨我嫁给了王爷?可我当时失忆了,只以为自己是柳大司马家的孩儿,所以才嫁给了王爷。”
“大哥哥,你别生纯儿的气, 好不好?”
沈温纯的声音跟她的样貌一样,柔弱可怜, 隔着一道假山, 谢知筠听着也觉得她是那么委屈, 似乎她是这天地下最可怜的人。
但卫戟似乎并不吃这一套。
谢知筠听道卫戟问:“你失忆了?怎么失忆的?”
沈温纯愣了愣。
谢知筠也愣了一下。
卫戟问了一句,然后又道:“你是如何去的柳大司马家中,又是如何从湖州一路去了颍州的?”
说到这里,卫戟叹息一声,似乎很为沈温纯忧心。
“当年你只有十三四岁,一个人离开湖州牧府,如何在外面生存?你可知道当年姑母特别担心你,一连在湖州和邺州找了你几个月,最后一点线索都没有了,都没有彻底死心。”
沈温纯低声哭了起来。
“大哥哥,你们还是埋怨我,可我也不是故意的,我当时年纪小,我不懂事。”
卫戟声音更轻了。
“你年纪小,不懂事?”卫戟问,“所以你现在长大了,懂事了,刚一想起来,就来找姑母了?”
谢知筠听到这话, 心里忍不住有点高兴, 可她却又有点酸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