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雨道:“小姐眼光一向很好。”
主仆两个人走着便来到一处小径,小径清幽,两周都是茂密的冬青,即便是寒冷冬日也依然翠绿如新。
小径一侧有北越天启帝赏赐的太湖石,高耸崎岖,怪石嶙峋,很是好看。
朝雨压低声音:“小姐,该去荣景堂了。”
谢知筠点点头,扶着她的手正待转身,便听到另一侧传来说话声。
太湖石之后另有凉亭,声音应是从那边传来,隐隐约约,却叫小径中听得真切。
只听一道陌生的女音响起:“嫂嫂怎么就仓促给伯谦定下婚事?如今婚约已成,待纯儿寻到家,该如何是好?”
伯谦是卫戟的字。
谢知筠心头一跳,她下意识攥起手心,脸上的笑容也随风而去。
凉亭中天然不止一人,这女子说完之后,另外一道声音就很熟悉了。
那是谢知筠的婆母崔氏。
崔氏声音温柔,语带安抚:“小姑这一去便是六年,府中多次去信都说温纯并未寻到,眼看伯谦都过了弱冠之年,若再不给他婚配,实在不妥。”
“小姑是伯谦的亲姑姑,也应该心疼伯谦的。”
崔季字字句句都是温柔,可话中含刀,直刺那人心窝。
果然,那人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,末了才道:“嫂嫂这是背信弃义,断了早就定好的姻缘。”
崔季依旧温柔:“小姑,这是国公爷定的婚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