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有内侍宫婢来往,卞如玉愈发得端步。
他蹙眉看向朝阿土和阿火,明明吩咐二人护好魏婉,寸步不离,绝不可出王府,直到他回府。
怎么擅自跑进禁宫来?
魏婉亦瞧见卞如玉,先见他身上外罩的孝衣,怔了怔,而后便朝他奔来。
她知道宫中的变化,却发现除开卞如玉,自己并无权势,除了让阿火去探查京郊大营,再不能帮上任何忙。
煌煌禁宫,巍峨高大,她只是渺渺一芥,有心无力。
这样想来,丽阳虽立场不同,却是女中翘楚,比她墙上许多。
她担心卞如玉的腿疾,近前扶住他的胳膊,上下打量他一双腿,卞如玉却伸手将她纤腰揽住,拥入怀中。
他攥着她的手,十分冰凉,便帮着搓起来,又问:“有没有受伤?”
“没有,两人大人将我护得很好。你呢?”魏婉亦担忧卞如玉,反问道。
卞如玉却随之看向阿土阿火:“你们有没有受伤?”
“谢过殿——陛下关心,属下没有。”阿火平时寡言,今日却忍不住夸赞一说,“说来还多亏了魏姑娘,觉出异动。”
若真被逆贼控住了京师兵力,就不好办了。
魏婉低头,愈发惭愧。
卞如玉以为她是要蹭自己胸怀,禁不住抚了抚她的背。
“婉婉,我想去看看母后。”卞如玉轻叹。
魏婉闻言仰望,四目相对,她点了点头。
卞如玉便攥着她的手,一路牵去和云宫。
离和云宫还有半里,就已不见白幡白绸,宫中更是绿松如盖,宫人们言笑晏晏,一派祥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