卞如玉视线越过老妪,朝更远处望,这边去往禁宫绕路,却直直面朝楚王府方向。
婉婉在做什么呢?
可还安好?
不知不觉,卞如玉眸中柔情一片。
……
黑夜茫茫,魏婉并未入眠。
时而立在窗前,时而殿中踱步。
魏婉先瞥一眼滴漏,继而咬唇,终下决定:“阿火。”她朝房顶上轻唤:“火大人你在吗?”
“在。”声音从魏婉背后传来,犹如飘鬼,她不由自主竖了毫毛,再回身阿火竟已伫在背后,悄无声息,魏婉又再一吓。
她捋了捋胸口,同阿火道:“大人可否帮忙,去看看京中武库、京郊各营,还有护城河上的那两座浮桥,可有变动?可否拟一份今明两日值守名单?再从宫里弄一份原来的。”她见阿火一脸疑惑,忙补充,“待会殿下回来,我会交给殿下!”
沉默片刻,阿火应声:“好。”
说着便要纵身飞起,魏婉伸长脖颈追道:“大人务必小心,别被盯梢了!”
“放心。”
阿火自诩轻功卓绝,只要自己有意隐藏,这世上没几人能发现行踪。
他匿潜在参天槐树的繁枝里,俯瞰京郊大营,
一览无遗。
静悄悄,火把跃晃,当值的士卒按着剑,眼睛睁得圆溜。阿火对着名单清点,认当官的那几个,没什么问题啊?
其实他弄不懂魏婉,为何要来查这些?轮班换防,一如寻常。
等等,那个隔三差五触圣人霉头的谢玄怎么不在营里了?
因为谢玄也曾多次对峙卞如玉,所以阿火印象颇深。他拧着眉头看名单,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窟窿。
里面也没有谢玄,仔细想想,谢玄好像最近被圣人罢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