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坊间有传,皇后冷梦云在嫁去淮西前就已失身,丽阳公主其实是皇后的亲女,彼时迫于形势,移花接木,寄养在王侧夫人名下。
圣人当时也不是真宠王夫人。
蔺昭羽睫微颤,据梁彻传回情报,丽阳手头可能真有他没查到的,她是皇后亲生女儿,卞如玉一母同胞的证据,所以才敢理直气壮放诞嚣张。
蔺昭攥紧酒杯,恨意更甚。
那丽阳也在喝酒,仰着脖子一杯接一杯,一壶再第二壶,全喝的葡萄酿,脖子已泛薄红。
当惠王和张公公交接完,捂着蛐蛐回到座位时,皇后的劝谏刚好响起,清脆悦耳,不掩担忧和关切,直呼丽阳闺名:“琉璃,你不能再喝啦——”
蔺昭不动声色,眼瞥着桌面,既没看皇后也没看丽阳,心中默道:恶心。
丽阳笑呵呵:“母后,儿臣不会醉的——”
话语随着秋风往上飘,送进圣人和皇后耳中。
这风里明明也带着浓郁的酒气。
圣人沉下脸:“你母后让你少喝就少喝,听她一回话。”
原本歪斜靠着的丽阳闻言,缓缓欲坐正,步摇随风一阵脆响,黄金打造的流苏颇重,朝前倒,人也被带着前栽。皇后误以为丽阳要吐,急忙起身,奔向丽阳,用帕子接在她下巴下。
皇后记得,上回丽阳醉酒也是喝的葡萄酿,吐出来赤红酒水,她还以为是吐血,当场吓坏。
“这回可别再吐啊!”皇后嘟嘴,神色不像丽阳的嫡母,反而像她姊妹,“不然本宫要担心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