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内江晗那边被监视着,她也就无需有太多的顾忌,虽然知道这样深夜打扰不好,但她实在是有些心慌,急着想让顾知延给她一些上好的护身药。
顾知延知道自己孙女方才的经历之后,也是心慌的很,连夜翻出成箱的药材。
他觉得与其直接给江蕴药材,不如教着她亲手制。
顾平是个浅眠的,又是个孝顺至极之人,绝不会让顾知延一人忙活而自己去呼呼大睡,故而他在院中点了灯一起帮忙,只有顾安在里面睡得依旧香甜。
江蕴从来没有想此时一样对医术药材这般感兴趣过,果然人是会变得,兴趣也是可以培养的。
江蕴觉得如此甚好,既能保护自己,又能把外公的医术有所传承。
顾知延一夜教她制了两种药,一时对外用,只需往外一撒,吸入者顿时神志不清,不到半句话的时间便会昏厥。
另一种则是自用,可以让自己暂时没了心脉,假死逃过一些险境。
江蕴觉得就目前而言,第一种有用的多。
弄好这两份药时,天已经微微发亮,江蕴虽没了深夜时的恐惧,但取而代之的是一肚子愧疚。
外公年事已高,是她太过不体谅,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歉,顾知延却很不喜她这般。
在他看来,既是至亲,江蕴这般就是与他生分了。
自家孙女儿都被人深夜拿匕首对着脖子了,连夜制药防身本就是应该,这世上他这个祖父不护着她,还有谁护着她?她有什么可觉得自己过分了的?
他一晚上的睡眠,难道能跟她的性命之危去比吗?
结果一晚上耐心又关切的顾知延,在江蕴道歉完之后,反而垮下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