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。
书房内的烛光并不大明亮,蜡烛快燃到了底,烛火如豆,暧昧得昏昏沉沉。
这光线已不适合阅读信件了,秦肆却未换个新的烛火。
他在那半开的轩窗后负手而立,半脸映着清晰明媚的阳光,另一半侧脸却映在昏黄的烛光里,俊秀的五官显得愈发深刻高贵。
那绵长的视线不知往外看了多久,窗外的小径却依旧无人来访。
秦肆合上了轩窗,在书房里来回踱步,渐渐地就有些心浮气躁起来。
大体上是因为心内火热,急需一碗降火气的酸梅汤罢?
正当他犹豫着是否要自己主动出门去寻人时,书房的门就被人轻轻地敲响了。
秦肆心神一颤,清漠眉眼间的神色都稍稍地亮了一些。
他正阔步走向门口,却忽地发觉自己的情绪实在是太浅显地浮于表面了。
做大事之人,万般不该如此急躁。
秦肆心底顿时一沉,立在原地好好地调整一番自己的情绪。
待到面部肌肉都变得僵硬了些,举止又恢复了稳重,他才缓缓地开门去。
开启的门后渐渐地露出青黛温柔的神色,她脸颊上透着一抹浅粉色,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,柔声向他问好,“督主,妾身来迟了。”
声音似一缕夹杂着花清香的春风似的,毫不自知的撩人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