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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眸中隐隐地有些期待的神色,却顾忌周遭耳目,硬生生地换上了一层忧郁神情,颇为恭敬地对着秦肆道:“原来是秦厂督。”

皇帝顿了一会儿,又朝着旁边侍奉的宫女吩咐道:“看茶。”

“嗯。”秦肆在一处软榻上坐下,面色寡淡。斜斜地睨了旁边拿着朱木锦盒的内侍一眼,内侍便垂首将锦盒向皇帝呈了上去。

拨开锦盒,里边正静静地躺着一副卷轴。皇帝细细地卷开来,竟发现是一张水墨画。

画中,在苍色的山岩的脚下,一片竹林正葱葱郁郁地生长着,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破土而出。

皇帝瞳孔微颤,脑海里似乎倏地就响起了秦肆很久以前说过的话语。

竹子,花数年的时间却只长了几分。殊不知,那底下的根茎早已在土壤中延伸了方圆几里。

多少年来,它都在黑暗中隐忍着,占据了土里所有的养分。直到最后,一举冲破障碍,势压群雄。

他自从听了秦肆这番话语之后,便十分喜欢竹了。

眼下,皇帝正紧紧地抓着水墨画,生怕这幅画被秦肆收了回去,有些迟疑地问道:“这是……给朕的?”

秦肆正品着香茶,闻言,便微抬眼看着似是在焦急地等待着他点头的皇帝。他眸色深深地停了一会儿,便微微颔首。

皇帝顿时喜出望外,十分珍惜地看着墨竹画,细细地卷起画轴,欲放进朱盒里珍藏。刚放进去,又忍不住打开来瞧上一眼,似是每片竹叶都要看得细致,看清上边纹路的走向。

他忍不住轻声呢喃道:“真好,真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