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便是。”
“是洛昌家。”
此言一出,沈行钧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。
他语调沉得厉害:“又是他。”
“不是,我们真的只是朋友……”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,“只是,小时候我经常吃不上饭,洛昌的爹娘看我可怜,总是邀请我去他们家吃饭。”
“我想着以后可能也不会回祈林了,趁这个时候,想把幼时承的恩还了……而且洛昌之前也说伯父伯母身体不好,我这些钱,能够多买些药。”
说完之后,她就不敢去看他了,默默数着脚下枯枝上的枝节数量。
“……罢了。”他极用力地拉过她的手,又兀自从袖中取了个大钱袋也放了进去,“别人的恩,我们不欠,还清了就是。”
说话间,他格外加重了“别人”两个字。
青杏连忙点点头,乖乖跟着他走了。
总感觉每次她提到洛昌的名字,他的脸色都非常不好,以后还是少提为好。
她最后回头看了看这条巷子,破旧的土墙时不时滚下细碎的土末,崎岖的路上散落的杂石仍旧被风吹得四处游荡,巷尾的大树承载着她幼年为数不多的笑声,在如今的寒冬却也没有了绿模样。
或美好,或悲戚,所有的记忆也当被封存。
她缓缓转头,抬眼看了看身旁那紧紧握着她手的挺拔男子。
她要回帝京了。
再见,祈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