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物浸入伤口,明明会带来疼痛,可是有种突如其来的充实感在一点点占据、填充他的心口,以至于胸膛间满满的散着痒意,像有什么要溢出来。
“这两天伤口别沾水,我刚给你检查过,里面没有残留的木刺,但睡觉什么的还是小心点,别压到患侧。”
傅筠哪里知道裴昱在想什么,只是低着头拿绷带给他缠上。
这玩意儿也紧缺得很,她没用太多,因此额外叮嘱两句。
裴昱岿然不动,安静时五感变得格外灵敏,能清晰感受到她指腹贴在皮肤上的触感,前后仅仅一会儿的涂药功夫在他眼中忽然成了慢动作,掌纹和气息似乎随着药膏渗透进了他的血肉。
“知道了。”裴昱喉结微滚,“下次换药是什么时候?还能找你换么?”
傅筠动作一滞,眼也不抬地说:“不一定有空,这点小事你自己也可以完成。”
真是铁面无私。
裴昱腹诽着,看了眼绷带上的蝴蝶结,忍俊不禁,“宁宁喜欢蝴蝶么?”
提到女儿,傅筠心里一软,语气也柔和了点,“喜欢啊,她在宫里就经常带着小狗扑蝴蝶,但每次眼看着就要扑中了,就会放蝴蝶一马。”
“唉,这小家伙还念着小狗呢。阿娘给她挑的,她只在清宁宫里玩过,回岳州路途遥远,那还是只小奶狗呢,怕它吃不消就没带回来,前两天她还惦记着……”
气氛一下温馨起来,裴昱疾乱的心跳也逐渐恢复正常。
他望着伸懒腰的傅筠,觉得很像亭亭的芰荷在水面上肆意舒展茎叶,不自觉地莞尔,伸手搂住她的腰,带她一起躺下。
连续的熬夜让傅筠有点疲惫,但神奇的是一说起宁宁,感觉话匣子就此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