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雨茸茸湿楝花,南风树树熟枇杷,那时候在扬州的日子……真的像一场梦。
不知为何,心绪有些乱了,傅筠松开树干,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,往父女俩那边走去。
她听见他让宁宁唤她裴昱,而非什么叔伯称呼,她听见宁宁惊讶地欢呼,认为他跟别的大人不一样。
这人真是……惯会哄人。
傅筠耳垂莫名发烫,一会儿觉得他既能哄宁宁高兴,父女俩说说话也没什么大不了,一会儿又想宁宁跟他在一起别被他带坏了。
各种情绪在心里碰撞,直至宁宁眼尖瞧见了她,唤了声阿娘,她才如梦初醒。
宁宁一下子推开裴昱的手,欢快地起身,噔噔噔跑来径直扑进傅筠怀里。
小姑娘知道自己先行走开,阿娘也许要怪罪,便先发制人,抱着傅筠撒娇:“宁宁好想阿娘~要阿娘抱抱……”
春风细细,傅筠先探了探女儿脖颈,发现没有出汗,体温也适宜,便放下心来,这小家伙的撒娇对照野、对爹爹都管用,她可不吃这一套,但这会儿不是训孩子的时候。
她望了眼裴昱,神色淡淡:“裴公子,多谢你看顾小女。”
“咦,阿娘看得见神仙伯伯?”
宁宁犹如发现了惊天秘密,难以置信地捂住嘴,大眼睛瞪圆了,瞅瞅阿娘,又瞅瞅神仙伯伯。
“黎照野呢?”裴昱来了这么半天,也没见到那人行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