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她越说越离谱,阎凤林忙道:“殿下玩笑!奴不敢!奴岂敢?”
闻姑射冷笑:“你已经敢了。”
“奴尚有最后一问,”阎凤林攥着那枚金钗,低声道,“求殿下明白告知。”
闻姑射听出了他的未尽之言:“你要问拓跋嵘?宇文静仪不是傻子,我两个兄长更不是。听懂便滚。”
得到答案,阎凤林不便再留,忙揣着那枚金钗匆匆离去。待他走远,闻姑射几步上前,拔出了那支贯穿了刺客的肩头、钉入地面的羽箭。
她抓住箭身,一扭,便将精钢箭镞连带着干涸的血粉一起拧下来,然后不耐烦道:“大过节的,一个两个仿若厉鬼追魂索命,你们不烦,我都烦了。”
在城墙阴影下的黑暗中,第三道身影缓缓出现了。
“怎么,”闻姑射微扬下巴,讽道,“他也知手下人靠不住,要你亲自来监视我?”
齐凌风抱剑朝她一礼,沉声道:“王只是担忧狼主安危。”
闻姑射摩挲着手中那枚被血染红的精钢箭镞,不说话,只看着他。
“狼主的话,属下定会如实转告我王。”
这时,闻姑射才微微笑了起来:“你比阎凤林聪明。”
“但属下以为,”齐凌风又道,“虎豹豺狼都是一样的,今日是心怀鬼胎、伺机而动的豺狼,谁保明日不会是一击得胜、统摄群兽的虎豹呢?”
闻姑射挑眉:“我开始有点懂我阿兄了,齐凌风,你的确是一个聪明人。可是人太聪明,自古以来都不是什么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