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七一时有些叹息。
如果他们之间不是夫主和妾室的关系,如果他们是正经的男婚女嫁,那么这些事情他就绝不会想不到,便是他想不到,身边这么多伺候的人,也自会有人提醒他。
然而,她却只是他的一个妾,而已。
因此,她的想法,她的感受,她生活上的不便之处,似乎通通是可以被忽略的。
就连她本人也不抱怨,似乎一切本该如此。
顾七思维散开,今日他见到的,只是没人带她去见老太太。
那他没见到的呢?
或许,别的普通女子可以享受到的一切,于她而言都是奢望。
顾七还记得,当初他和方氏成婚的第三日,他携了新婚妻子登上岳父母的家门,新女婿头一回上门,准备的礼品之丰厚自不消说,那一日方氏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,便是如此,岳母也把方氏拉去屋子里说了许久的私房话,生怕方氏在婆家受了什么委屈。
如今菱月比之又如何?
她可是连三日回门都没有的。
想到此处,顾七心中一时有些闷闷的,对菱月也颇为怜惜。
这种分外怜惜对方的感觉,顾七对着菱月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了。
看着对方低垂着的、乌鸦鸦的脑袋,顾七心中暗自叹息一声,这个小女子,似乎总有这样的能耐,能把他变得如此。
顾七难得开口哄人:“这件事是我想得不周到,该早点带你去的。”
他能说这话,显然是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菱月闻言松弛下来,一双素白的手终于也放过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