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着手心,呼吸急促,眼睛微微一眨,眼泪自己控制不住。
看着眼前的一切,周方圆心疼又很迷茫。心灵深处蔓延上来的凉意,让她骨子里发寒,骨肉冷冷打颤。
家没了,她要怎么办?
恐慌无助,让她深深无措起来。
凄凉破败的院子,就像她现在的真实心境,担心以后,她一个人
呼吸很困难,胸口窒息的感觉,仿佛告诉她,活着就是这么艰难。
“就知道你在这,这破院子有什么好看的,走了。”养羊老汉站在外面喊了一嗓子,他旱烟袋子,洪水里冲没了,心烦的时候抽不上一口,脾气就很大。
周方圆擦擦眼泪,垂头耸肩的走了过去。
老汉背着手弓着腰在前面走,“哭什么?谁家不是这破败样子,老子一整圈的羊都被洪水冲没了,哭有屁个用。你老奶和我说,让你今后跟我们过日子,十岁大点能过什么?周金山个窝囊废物,但凡他能想到今后这点,他都不能自己死,没出息的货。谁像他这样,养孩子养一半撒手不管了,不怪人骂他,做的事就欠骂。养孩子是玩意吗?要不不养,养了就得尽责任。”
周方圆停住脚步站住。
老汉发觉身后没动静,皱着眉回头看了眼,“走啊,傻愣着干什么?”
周方圆小跑着跟上来。
老汉继续说,“以后你给我们当孙女,你老奶说能养多大养多大”絮絮叨叨的,嘴里小声念着,“也不知道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多久。”
周方圆上前抓起老汉胳膊,“爷和奶,一定长命百岁。”
老汉猛不丁被人抓着胳膊,极不自在,竖起眉头狠狠瞪了一眼,“少给我套近乎,丫头片子精的很,养你可不能白吃饭,安生下来买羊崽子就给你放 。”
周方圆心头满是感激之情,听到老汉的话,忍不住咧开嘴角,“我最喜欢放羊了。”
老汉噗嗤一声笑出来,“傻不傻啊,哪有喜欢干活的。”
“我就喜欢干活。”
“刚说精,这就开始犯傻。”
灾后登记统计连续好几天,队伍排的很长,过后几天,村里压抑氛围减轻不少,家家户户嘴里讨论着国家拨下来补偿款和救灾金能有多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