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他坚持要上去,姜南溪也不再阻挠,现在的情况和之前已经不一样,或许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跟母亲再说说,也许她就没那么生气了。
重症监护室门外,外公在走廊临时的病床上躺了一夜,身上的衣服皱了,但是精神看起来却格外的好,他等着医生同意探视后便要进去,任由林月清怎么劝解也不离开,固执的像个孩子。
姜南溪从未见过外公这样,但又有些理解。
外公和外婆的感情一直很好,外公的性格偏向内敛板正,外婆的性格却是爽朗欢脱,和外公外婆住的那段时间,她经常听到外婆“嫌弃”外公太闷,生活过得太沉静,但是每次出门又不自觉地牵着手,走哪儿都离不开。
如果说分开最久的时间,这一晚应该算是外公最煎熬的时候。
“外公,离探视还有段时间,你要不要去酒店洗一洗,再换身衣服,一会儿外婆看到你这样该心疼了”,姜南溪走过去挽着外公的手臂,像哄小孩子一样,然后偷偷凑近他耳朵,说起了悄悄话,“外婆不是最喜欢花嘛,你要不要趁这个机会买一束。”
外公的神色豁然清明,只见他迅速从床上起身,背着手便要离开医院,林月清看了眼女儿,想交待什么又终究什么都没说,转身追着父亲去了。
姜南溪将酒店的房间号和地址发到了林月清手机上,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往里面看。
惶惶然的一晚,谁都想到了不好的结局却又不愿相信,虽说生老病死自有安排,但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还是令人措手不及。
意外来临时才知道,谁都没有准备好。
她伸手去身后寻谢昀庭的手,许久未找到才转身去,发现他正站在走廊的窗外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