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点点靠近隔在两人之间的玻璃,“当时要不是因为你出了车祸,我婶婶也不会带着范清回来。”
“而你出车祸,可全是因为要出去找陈修竹。”
“再说明白点,这一切怨不得别人,你恨了这么多年,你最该恨得人是你自己。”
他忍不住放声大笑。
想起还在icu躺着的叔叔,他又虚虚放下些唇角,他和他叔叔一样,觉得祝梨是个白眼狼。他根本无法理解祝梨对范东来的恨意。
在他心里,范东来对他简直比自己亲爹还好。从小,叔叔就很宠着他,即使他学习一塌糊涂,叔叔也会给他请最好的老师,他知道,叔叔是真心认为他来日可期。
只有在他十多岁的时候,叔叔颓废过一阵时间。他的爸爸说是因为婶婶跑了。
婶婶怎么可以跑呢?她跑了叔叔怎么办?范怀荣当时心里想着,他一定要帮叔叔把婶婶找回来。有一天,他的妈妈抱着他说,他是她最大的念想,若不是因为他,她也绝对在这里撑不下去了。
范怀荣听着妈妈的抱怨,忽然产生了灵感。
他转头看见正闷头蹲在花园里帮祝梨松土的陈野,看着他的背影,范怀荣翻了个白眼,这小子刚来的时候他就接纳过他,可他却死活不跟着他们,偏陪着祝梨玩那些弱智女生游戏,不识抬举,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
第二天,他就在陈野的书包里找到了他爸爸从香港给他带回来的名贵钢笔。
这小子倒是强,死活不认罪,可他一说要让祝梨评评理,那小子就没了声响了。范怀荣勾了勾唇角,让他离开他叔叔的家里,他把钢笔在陈野面前甩了甩,“我们家不欢迎小偷,你滚!不滚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