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里,还残存着没藏好的看热闹的笑意。
“我再不管这个家都被作散了!”范东来说这话时往旁边看了一眼,其他人听出他的意有所指,又囫囵把视线收了回去。
他心里有气,又习惯性地朝李贵芳撒火,“都是你教出来的好闺女!亲手把她老子送局子里去了!”
他甩开李贵芳地掣肘,气火上涌用手指一下一下敲在祝梨沉默的头顶上,“范二,你发神经发到你老子身上来了,我真是,我早就应该把你送到精神病院里去。”
祝梨到这里终于有了动静,她有些缓慢地把脑袋扭过去,那双黑色的眼瞳定在范清身上,最后她看着范清,对着她无声做了个口型:是你。
她得病的事情范家人绝对不可能知道,只有范清曾经偶尔撞到到过她吃药。
她撤开她左脸上的手,慢条斯理地抚了抚衣服,站了起来。她那双眼睛生的奇异,纯黑色的瞳仁,站在明亮的光下,那光落在她的瞳孔里竟被吸走大半,漆黑的瞳仁上只留下一个聚焦的光点。
她一点点把头侧回来,直直看向面前的范东来。
“我刚才的表现,是你想看到的吧。”怯懦的,顺从的,痛哭流涕的。
她唇角一点点抬起,“现在该用我喜欢的方式来解决了。”
说完,餐厅响起一记清脆的巴掌声,“这样扇才对,打得又疼,声音也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