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梨光着脚踩在墨石地板上,触底生凉,到了鹅卵石铺的走道,祝梨飞快的跑过去,脚心被硌得生疼,她有些后悔刚才没拿双拖鞋。
出了后院进了前厅,有一排的房间,祝梨找了间顺眼的进去。按了手边的响铃,祝梨又随手拿过桌子上的菜单翻着。
真别说,眼镜在吃这方面很有品味,菜单上的菜品全是些不常见的菜式,甜点也是中式的风格。
每个甜品还都给配了首诗,包装是相当到位了。
眼镜没唬她,技师上岗的很快,带着棒球帽但却没穿技师的衣服,想着大概因为是试营业,制服也许还没统一好,祝梨也没在意。
那技师帽檐压得很低,几乎看不见脸,端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木盆,很利索地坐到了祝梨的脚边。
祝梨轻车熟路地想把脚伸进去,却一下被那技师托住了脚掌,祝梨有些敏感地往回撤了撤,觉得这技师手脚有些不干净,原本她见来的是个男技师就够不舒坦了,这人怎么还敢上来就摸她脚心呢。
她有些不高兴地把脚踩在木盆两边,“你怎么回事?”
那技师单薄的身体立在她面前,却不说话。祝梨有些不耐烦,“说话,不许装哑巴。”
“水会烫,我先试试水温。”说完,那技师两根手指伸进冒着白气的水里。
祝梨皱了皱眉,这手,这声音,怎么这么熟悉呢。她一点点从半躺的椅子上直起身来,漆黑的眼珠显出几分沉静的审视来,下一秒,她抬手一把掀掉了那技师的棒球帽。
那颗脑袋有些愕然地抬起脸来,冷淡的眼睛,挺拔的鼻梁,微钝的唇线。
祝梨冷静地看着这张曾与她日夜厮混的脸,语气有些不悦,“陈野,给我一个解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