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飞机,祝梨晃了晃坐麻的腿,回想起廉航经济舱逼仄的空间,心里更冒火。
如果不是李周他们瞒着她,她也不用临时订机票坐两个多小时的经济舱。
不过现在不是和李周算账的好时候。
她打开手机,范清似乎想安抚她,给她发了好几张妈妈的照片。
照片里妈妈应该还没醒,虽然看得出被人悉心照顾着,但还是藏不住脸上的苍白,病号服下隐隐约约漏出些淤青。
往日富态的身形消瘦了不少,躺在病床上像张随时被吹走的纸。
【别担心,妈妈醒过一次了,医生说已经脱离危险。】
祝梨正想问谁干的,字还没打过去,范清又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你千万别怪爸爸。】
爸爸。
祝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字眼,眼睛红得想要渗出血来。
那股暴躁地横冲直撞的怒意似乎要撕破胸膛。
【他也不是有意的。】
祝梨攥住拳头深吸一口气,把汹涌的怒气咽下去。【范清,你再多说一句话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。】
范清果然听话,一下安静了。
“师傅,不去军医二院了,去紫藤山庄。”
司机师傅没有掉头,“姑娘,你这可都走一半了。”
祝梨头都没抬,“给你三倍的钱。”
汽车立刻掉头,往相反的方向驶去。
下了车,祝梨看着眼前已经很多年没有回来的家,竟然有些恍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