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安珀并不是一个喜欢伤春悲秋、回忆往昔的人,眼下只不过是被荣森已经去世的消息,勾起了些许念想。
感叹了两句后,她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,抬眼看向楚霁:“孩子,你要是有空,可以时常来这里看看,跟我讲讲这些年来,气泡垒变成了什么摸样。我也是个老家伙了,你知道的,老家伙总是喜欢多和年轻人聊聊的。”
楚霁一口应了下来。
那之后,他几乎每天都会来实验田看看那些青稞的状况,再找安珀聊上一会儿天。
他有时候会跟她讲讲气泡垒里现在的生活,有时候安珀有事在忙,他便坐在不远处安静地看着。
时间久了,其他那些研究员似乎也默认了他的存在,看向他的目光里,不再带着那么明显的戒备与敌意了。
等到第六天他再来的时候,终于在那片实验田里,看到了四五株嫩芽从土下冒出了头。
这些嫩芽看上去小极了,也脆弱极了,稍微不仔细一点儿,或许都瞧不见,仿佛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夭折。
然而对于布拉韦里来说,却是一个足够振奋人心的好消息。
青稞幼苗在这片土地上发了芽,那些小小的、脆弱却顽强的绿芽,却承载着这个地方的希望。
以此为始,或许从今往后,每年为了出去觅食而死在冰原上的同胞,再也不会有那么多了。
那天所有的研究员都聚在一起相拥欢庆,其中有几个老者,更是激动得落了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