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——这一脚——这香艳的、充满力量的一脚是多么伟大!苏格兰没落的足球队以后没准就要靠他这代年轻人去振兴了。

我刚要挣脱,他的鞋尖就威胁性地抬高,直指我的脖颈。几乎要用硬邦邦的皮鞋把我的下巴挑起来了。

“您是想多沏一杯该死的红茶吗(teabag在英俚中有性意味),我的勋爵?”一见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,我就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假笑。“哦……如果是为了那个,我们实在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。”

“嗯?”苏格兰佬没肯定也没否定,只给出了个模棱两可的语气词,随即便轻巧地移开了脚,颇为冷淡地微微颔首。

或许这也算是一种默许和纵容。

西裤裤脚与皮鞋之间的脚腕上露出一小截灰袜子,恰好悬停在离我的脸不远的半空中。绅士穿西装是不能露出脚腕上的皮肤的。我想到了他扣在小腿上用于防滑的吊带袜皮扣。

好色哦。

可怜的裁缝看得目瞪口呆——这架势准是把他吓到了,以为某种字母圈的艺术形式即将照进现实。现在,查尔斯色胆包天的色狼形象在他的挚友心里越发根深蒂固了。

“你们……别在这里……”莱昂纳德支支吾吾地说着,随即小心翼翼地指了指裁缝店外的大街。“营业时间还没结束呢……”

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好像真的很怕他的勋爵朋友直接在店里开搞。

“我暂时没有那种打算,莱昂纳德。”查尔斯向他优雅地伸出手:“另外,请为我拿来烟灰缸……好了,感激不尽。”

他接过了朋友递来的烟灰缸,随后就不看书了,姿态优雅地点着了香烟。抬左手的时候,他的袖子底下便若有若无地漏出瑞士出产的商务腕表,以及流畅优美的腕部线条。好像他正在拍什么男装写真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