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叫什么伶姐,”江鹤阳用手指点了点沈念卿的额头,“叫嫂子!”
沈念卿笑了笑,轻呷一口茶,热气氤氲,模糊了视线。
“咳咳咳--!”沈念卿刚把茶杯放下,又忍不住咳起来,要把肺咳出来似的。
江鹤阳赶忙替他拍背顺气。
沈念卿以手掩口,好不容易才缓过来,说实话,他感觉并不好。
沈念卿刚把手放下,江鹤阳就把手凑到他唇边,用拇指轻轻拭去沈念卿唇角的血丝。
“抱歉……”
“你有什么可抱歉的?”沈念卿拿出自己的帕子,塞到江鹤阳手里,自己则用手擦了擦唇角,“君上看不惯的是我,是沈家,把你牵扯进来该我说‘抱歉’才是。那两杯酒也都理应我喝。”只有这样,才能护得住更多的人。
“你放心,我没事,君上还不至于置我于死地。”
到底至不至于,只有沈念卿与君上才知。
沈家世代武将出身,征战沙场多年,其忠心天地可鉴,随着沈家势力渐大,君上多疑,朝堂之上的波云诡谲,沈家成了君上不得不顾及的对象。
君上看不惯沈家,顺带连沈家的狗也看不惯。要让君上主动放下对沈家的戒心,就要识时务的自削权势,让沈家权势削减最快的方式,便是沈家不再有武将,最好是现在的也能抹杀。
沈棠自幼读书习字,不□□武功,自然构不成威胁,那剩下的便是……
沈念卿不禁嗤笑一声,他自己还没想好该如何走,君上就已经为他布好了棋。
“吃好了?吃好了我们就走吧。”
“嗯,”江鹤阳捏着最后一块桂花糕,扔进嘴里,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