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心有挂碍才会有恐怖。猫神的小狼已经死去,此后他再也没有挂碍,也就再也不会觉得恐怖。
——他已经无法感知到恐惧了。
安提亚像猫一般脚步无声,慢慢地穿过一条一条的墓道。他的两侧掠过他亲手画上去的壁画。
黑色的猫,白色的胡狼。
安提亚是想把他和乌普奥特之间发生的太多太多的事,全都画上去的。
——只不过,安大猫神不是特别会画画。他一开始试过画人,但总觉得自己好像把小狼画得太丑了,改了好几版,最终还是选择了直接画动物。
自从画上去了,猫神就再也没有勇气抬眼去看这些壁画。
他低下头,加快了脚步。
白色战神死后,古埃及没有了战神神职的神明,很快就彻底沦陷,成为其他帝国版图的一部分。雅卢最主要的神明都在第一次屠神战争中被杀,剩下的小神要么陨落为凡人,要么就根本不知所踪。
三年前,阿赫特的第一天,安提亚抱着小狼的尸体,没有落泪,仅仅是觉得恍惚。
他怀里的尸体还带着生前的温度。安提亚抬眼看向城墙,他记得曾经有一天,乌普奥特坐在这面墙上,吹响了骨笛。
而他就站在他身边。
城下围观的人中有一位老者。他说,那是白色的战神和流浪者的守护神在庇佑这座城市。此后,这座城市里不会有战乱,也不会有人流离失所。
安提亚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地冲动。
明显不应该属于生命之神的冲动。
——他想做他的母亲之一、塞赫美托曾经做过的事。他想冲上去,杀了上面的所有人。如果可以的话,最好再加上碎尸万段,让殷红的血四处横流,让千里之外的秃鹫嗅到血的腥味。
但他最终还是调转了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