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然感觉一向灵敏,从小到大还没有过错觉。
他捏着手机,不动声色的用余光瞥向周围。
空荡荡的走廊里,连一个人影也见不到。
口袋里的东西像是发觉到自己已被发现,没有下一步的动作。安然眯起眼睛,开始装模作样地端详起手机壳。
差不多过了十分钟,他几乎要把手机壳上的花纹背出来了,口袋里的东西又是一动。
果然不是错觉。
安然一边继续把玩手机壳,一边把注意力集中在腰侧的皮肤上。那东西在口袋里来回移动,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。
安然回忆了一下,自己的口袋里有一把瑞士军刀,几枚硬币,几颗薄荷糖,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。
它在寻找什么?
那东西似乎找到了目标,开始细细的探究某个东西的形状,放松了警惕。
安然抓紧时机,眼疾手快地将手伸进口袋,在东西反应过来前迅速把它攥在手心里。那东西摸起来像是一只手,它在被攥住时发出凄厉的惨叫,接着就开始用指甲在安然的手上拼命抓挠。
安然忍着痛感,把那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来看。
可是拉到一半就再也拽不动了。
他垂眸向下看。只见那只手颜色漆黑,不是他一开始预估的一条断臂,而是连通地底。他的视线被宠物医院煞白的地板阻断,看不见这只手的根源。
福至心灵,他一面紧攥着这只手,一面回过头向另一侧看去。
那边也有一只手,正在胡乱挥动。
安然站起,面对着墙壁将两只手都死死钳制住,指甲甚至陷进了对方的肉里。然而在他一抬头的瞬间,他又在墙壁上发现了什么别的东西。
一双眼睛,像是嵌进了墙灰里,直直的盯着他。结合他抓住的两只手,这幅场面看起来就好像是他正面对一个被嵌进墙壁的人。
安然与那双眼睛对视:“你想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