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心安理得地接受着杨桃的帮助，将这些帮助视为交易的一部分，可他此前从未想过，杨桃——作为听雨轩的上神，如果为了一个交易的对象，这么豁出去真的值吗？

“韩川！你究竟在搞什么！”刀刃架在韩川的脖子上，只要魏凌霄想，随时都能杀了他。

“修为和神力是我自己废的，与他无关，放他回去。”

自废修为是神界一种减轻罪责的方式，不过以杨桃的过错而言，根本不至于此啊。

除非…

眼泪一滴一滴地跌落在地上，他想逃，想离开听雨轩，想回到过去，回到冰冷的水里。早知杨桃会为自己做到如此地步，当初为什么要提那个要求…

杨桃…为什么要答应他…

魏凌霄只是冷冷地瞥了韩川一眼，收回了剑。

第25章 川潼

魏凌霄收回剑的同时，杨桃焦急地给韩川递了个眼色，韩川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，魏凌霄到底是个未知数，杨桃是想用自己拖住魏凌霄，给他留出离开结界的时间！

可是…

韩川眉头紧锁，嘴唇动了动，始终没有说出话来。

快走。

杨桃决绝地凝视着他，这时候杨桃的头发已经全变白了，听雨轩的草木仿佛感知到了神力的枯竭，纷纷凋萎零落。韩川已经跪得够久了，时间和条件再不允许他继续浪费，这是杨桃自废修为为他换来的机会，爬也要爬出去。

魏凌霄对韩川的忍耐几乎到达极限，即便如此，他也只能隐忍不发，眼睁睁地看着韩川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