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常常在画室遇见一个女人,很有味道的那种。她叫周思白,总是一个人淡漠地画着自己的画。
而我每天都只会画一样东西,一张脸,一张男人的脸。
“为什么没有眼睛?”
我侧过头,看见正蹙着秀眉的周思白。我摇了摇头,其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画眼睛,也许他的眼中已没有我,也许是……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……
下课的时候我正收拾自己的东西。周思白画完最后一笔云,她的笔下永远都是云,各式各样的云,让人看不透的云,亦如让人看不透的她。
出来时,伸手拦了几次都没有出租车停下,就在我考虑要不要叫司机过来接时,一辆黑色的哈雷出现在我面前:“上来吧。”
“没有安全帽?”我询问。
“没有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,还是决定坐了上去。
街道边的树木飞速地在我眼前倒退。
“为什么不戴安全帽呢?”我大声地喊着,声音却仍是被强烈的气流吞噬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你为什么不戴安全帽?”我拔高声调。
“呵,为什么要带那种东西,死了便死了,一死了之倒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我看着前面这个离我很近却非常瘦弱的背,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了,我慢慢缩紧手,环住她的腰:“活着,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