峦父再度沉沉叹了一口气,“不是我们让不让,是贵族不许。不管你愿意不愿意,这都是你该受的。”
峦嘴角苦楚地一勾,这真是个讽刺。
贵族胶囊的刑罚凌驾于奴隶领域之上,所有奴隶必须遵守。
在贵族口中,有一项“最可怕”的刑罚,那就是如果奴隶杀了哪个贵族,这个奴隶将由这个贵族的家人随意处置。
电锯活体分割也好,扒光了游街让他任人污辱也好,等等等等,总之你能想到的变态杀人法都可以用,用到你泄愤了为止。
而祝子绵死后,峦作为凶手,从祝子绵家人那里领到的刑罚是:摘掉他的芯片,摘除他的子宫,不要让他再做实验体,让他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奴隶好好活下去。
这是祝子绵临死留在手机里的遗言。
据说那一天,他的姐姐祝子潺和他们的父亲在屋子里吵得很凶,咆哮声,嘶吼声,哭诉声,一波接着一波。
最终没有人知道祝子潺如何说服了父亲,只知道那个不到半百的老人走出屋子时,像是在屋子里眨眼渡过了二十年。
然后他悲痛地播放了祝子绵的遗言,作为对峦的最后刑罚。
所以峦不能死,让他活下去是他要领的刑。
有时候,峦真不知道这个刑罚他是该感激,还是该痛恨。如果回到那一天,他宁愿死在祝子绵父亲的手里。
又一滴泪从峦紧闭的眼角滑落下来,峦父知道这不是被光刺的,不过还是好心地拿出一副茶色墨镜给峦戴上,帮峦遮挡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