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一步步挪到车窗前,伸出双手做出了个乞讨的姿势。
峦神色如常,伸手过来从副驾的储物盒里取出几张钞票从窗缝扔了出去,那人俯下身去捡,捡之前还向峦鞠了好几个躬。
祝子绵情绪崩溃了,“他们——是什么人?”他颤着声音问。
峦不着感情地回:“无业游民,有的是做过了人体实验后被扔出来的,还有的身体太差,连人体实验都不配做,直接丢弃的。总之,都是些活在边缘等死的人。”
这时,那个浑身血渍的同龄人捡了峦给的钱后颤颤巍巍走远,那佝偻的背影像一把刀戳进了祝子绵的心口。
“如果你刚刚撞死了他,会怎么样?”他问。
峦倦怠地笑笑,“你是想问警察会不会来抓我?”
祝子绵沉默,等着峦继续说。
峦摇摇头,“不会,这些人的死,没有人在意的。”
这句话让祝子绵有了一种被扼住喉咙的恐惧感、窒息感,他眼前顿时一片滂沱。原以为做人体实验就是悲惨的终点,没想到却是悲惨的起点。
他想说:峦,求求你,别把我扔在这里。
他想说:峦,我会听你的话去工作,我不挑了,你不要不管我。
可他的嗓子好像被震碎了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然而,他心里明白,问题不是出在嗓子上,而是他身体里残存的贵族骄傲还在阻止着他去做这么卑微乞求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