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茵回想在疗养院,记得那一杯水泼上去的爽快和对方震惊的目光。
也是今天,她才亲口从那女人诅咒的语气当中,拼凑出林醉的过去。
他离开云州后在父亲家借住,寄人篱下一般,叶长冬本浪荡成性,但却像珍视血液一样珍视自己的财富,那女人想要加进来着实费了一番功夫,其中就包括让毁了他唯一的儿子。
林醉几次三番被利用威胁,当作随意利用的工具,不顺手了就轻易抛弃,若是顺手,就困在身边哪里也不能去。
如此战战兢兢两年,叶长冬终于觉得他无用才放手。
林醉才终于逃离,考上大学家庭,学了并不喜欢的专业。
有了截然不同的人生,他们就是将他一次次拉下泥潭的人,手里拿着风筝线一般,随意让他转换方向,下坠落地,如若不是足够坚强,便离疯不远了。
柳茵从怔愣中回过神,掌心里已经留下印痕。
她也是忽然就明白了,她的安全感来自于哪里。她可以信任家庭里的任何人,即便是情绪失控发疯,也都会有人兜着。
原以为父亲离开已经是最难过的事,现在比起来,却不过是云烟。
一路回到家,付芸正在厨房忙活。
米饭的清香袭来,柳茵饥肠辘辘的脾胃瞬间被熨贴,又被赶到厨房看电视。
“妈,你知道林阿姨家原来在哪吗?”
付芸已经猜到了:“你之前不是说跟你没关系吗?”
“就随便问问。”柳茵喝了口汤:“你还记得,林阿姨去世那会,林醉有多大?”
“初一,也就12岁。”付芸眯着眼睛感慨道,似乎唤起了一部分难忍的记忆: “小孩什么都懂了,反倒什么伤害都得承受着。”
“后来,他去了哪?”
“我记不太清了,应该是被他爸爸接走了。”
付芸盛汤的手顿了下:“我那时太过自我,觉得你的一切都应该有规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