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发现林宜的状况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,她被毁了,很难再爬起来。当年那样苛刻的环境,足以摧垮一个教师的清誉,付芸还要在学校立足,彼时她也无能为力,只能远离,她们的关系也停滞在那里。
付芸张了张口,低头道:“真的很对不起姐姐。”
“这不怪您,怪当时那个严苛的环境。”
林醉倒好茶,双手递给付芸:“那么您今天,也是要做同样一件事对吗?”
他温和平静,但不代表不露锋芒,付芸觉得被针扎了一般。
好半天才恢复过来:“对,你要为此责怪于我,我也无话可说。”
她抬起头,有些许惭愧,但态度依然坚定:“但这是我女儿的事,我没有办法让步。”
“我母亲已经死了,我也没能把我的父亲送进监狱,我理解您的一切态度。”
林醉戴着眼镜,目光依然赤诚:“感情没能掩藏住是我的问题,是我明知前途未卜,还是一步步放任自己贪心不足。”
付芸有些惊讶,她原本抱着劝说林醉的态度,踟蹰如何开口。
没想到林醉的态度十分诚恳,将一切都摊开说明白,表现出极大的让步。
“我很清楚您在担心什么,上次茵茵偶然撞见那个人,我后怕了很久。”他紧皱着眉头,为已经结束的事,久久无法释怀:“我承认,现阶段还没有办法做到让她不受影响,我需要一点时间解决家里的事,所以选择放手。”
他说完,站起身深深地低头,付芸心里生出一丝不忍,她甚至想这样好的孩子。
是不是自己过于苛责了,但母亲的本能还是让她忍住。
付芸硬下心肠道:“我也知道你是好孩子,可你一身破碎,拿什么救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