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醉在帮她调针管的流速, 指尖轻敲了下药管, 透明的液体低落,流速快了些。
“醒了?”他们隔空对视,林醉坐下帮她垫高枕头:“挂完这袋就能出院。”
柳茵鼻头有点泛酸, 看他半晌, 嘴唇都要被自己咬出血:“林醉,你疼吗?”
她当时混乱中甩出去的一巴掌,现在印在林醉的脸上,还有隐约的红印。
“医生说你惊吓过度, 会有应激反应, 是正常的。”
林醉帮她剥一瓣橘子, 喂到嘴边:“能怎么办?就当喂鸟被抓了, 又不是第一次。”
柳茵无力的咀嚼着,甜滋滋中带着一股涩意。
口腔被刺激让她逐渐清醒,唤起一点记忆:“你不会也觉得我不正常吧?”
“不会。”林醉静静看着她, 似乎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。
他记得当时跑进
去时, 她蜷缩在角落里, 人一碰就拼命挣扎,出手凶狠,像只炸了毛的猫。
长发被汗水打湿, 散乱披在肩头,皮肤苍白惨淡, 眼睛里没有了光彩,如同空洞的假人。
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咯噔一下, 怕是觉得吓出个好歹了。
他当时挂不上许多,抱起她就往医院赶,医生的手电光打在她瞳孔里,几乎毫无反应。就这样一直昏昏沉沉睡到了下午,现在却仿佛没事人一样。
“人都有害怕的事情,我也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