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就开始后悔, 当时为什么这么冲动。
按照张宇成给的地址, 林醉人还在学校,马上就要回宿舍收拾东西出发了。
这一走,他们连见面的理由都没有, 就像一对陌生人一样短暂认识过, 短暂迷恋过。
烟花一瞬,戛然而止。
不行,她还不想划清界限,还不想罢手。
一路跑到教学楼, 辨认着教室门牌, 生怕错过了那道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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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剥离躯干的时候, 注意保持完整, 掉落的毛发也要收集备用,这节课打分会格外注意大家还原的细致程度。”林醉穿梭在实验台之间,一边叮嘱, 一边检查。
这是本科生第一次做标本课, 林醉作为大师兄作为助教指导, 学生们都跟热过的蚂蚁一样,不知所措,时不时有人惊呼出声。
有个调皮的男生, 高声喊着“老师,这个白鼠尾巴搓不出来, 容易断……”
林醉没有上手,只是用解剖刀点了下着力点:“尾巴剥离的时候, 要注意碾展肌肉的力度,直到彻底分离,再从尾巴跟部去扯。”
柳茵气喘吁吁赶到教室门外,恰好看到这一幕。
学生围拢在一起,观摩他拿起解剖刀,将白鼠固定在托盘上,刀口划开皮毛,顺着胸膛侧边的肌理挑开,细致又干脆利落。
好似一个冷酷无情的刽子手,缜密,镇定,且还有如此温柔俊美的面庞。
他瘦长的漂亮的指尖,在尸体的尾巴上揉捻,从上至下放松,直到尾巴根部轻轻一扽,皮肤轻轻剥落下来,和皮毛拼装在一起,已然具有完整外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