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到电话时,林醉正在树上检查鸟窝,额头和脸被晒得发烫,整个后背都洇湿了。
他身上虽然背着几公斤重的设备,手上却很利落,准确无误将录音设备安置好,又取相机拍照留存,做完这些,才准备往树下跳。
裤子里的手机震动,他坐在枝干上看屏幕,接起来便问:“电池还有几个?走到哪了?”
对面周洋不知解释了些什么,他只捕捉到了“柳茵”的名字,眉头紧皱起来。
“你就让她一个人上来?”林醉语气变冷,下颌线绷紧。
“人家这么积极我有什么办法,我这可是在帮你!”对面还在申辩。
林醉不想多听,果断跳下树,他本来都收拾的差不多了,现在听说小姑娘一个人背着东西上来送,心底里升腾起不安,怕语气控制不住,便选择沉默不语。
周洋也是没成想,一向好脾气的林醉也有着急的时候,顿时招架不住,有些支支吾吾:“反正那小姑娘已经上山了,你快半路接一下吧,就是做标记的那条路,挂了啊——”
林醉按灭屏幕,一把抓起工具包往山下走,步伐又快又急。
山下的路陡又不好走,又是大太阳天,对不适应徒步的人来说更是艰难,很容易中暑或困入陷阱中。他想到这里,莫名烦躁,一些不好的念头一闪而过。
急匆匆下坡时,林醉听到不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人声,呼哧带喘好像在给自己加油打气。
林醉加快了两步,瞥见半山腰一个娇小的身影,正手脚并用往上挪,纤瘦肩膀上背着黑色旅行包,鼓鼓囊囊跟随身体晃动,肉眼可见的吃力。
天气又热,她将裙子斜绑在腰间,底下穿着短裤,大腿纤细紧实,在阳光下白的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