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秋白夹起煎蛋咬了一口,没有做声。
陈秋实沉默了一会儿,又开口说:“姐,你知不知道,这些年妈每天都会买彩票,烧香的时候也总是祈求神仙保佑,希望哪天能中大奖,给你在北京买房。”
陈秋白轻轻笑了笑:“没见过像妈这么迷信的,拜了那么多神仙,没一个灵验的。”
“就咱家里这情况,要想在北京买房,不也只能靠烧香拜佛买彩票了吗?”
陈秋白没再说话。
陈秋实下意识地点了根烟,看了看姐姐,又把烟按在了烟灰缸里。
他伏着身子,双手搭在膝上,出神地盯着那支熄灭的烟,语气里带着些惆怅:“姐,你不要老是觉得爸妈偏心我,其实我在你面前一直挺自卑的。”
陈秋白抬头看了眼弟弟,有些意外。
陈秋实自嘲说:“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,有回爸跟同事喝酒聊天,被我听见了。你知道爸说什么了吗?他说老二是没什么戏了,不是学习的料,以后只能指望闺女了。从小我就知道,爸妈对我没什么期望。”
陈秋白心里又难过起来,粥喝进嘴里都有些酸涩。
她吸了吸鼻子,也向弟弟坦诚说:“你是男孩,不会知道在姐弟家庭里当姐姐是什么感觉。从小到大,我一直都没什么安全感,觉得自己必须是人群里最耀眼的那一个,才配得到爸妈的爱。二十八年来,我获得的所有的成就,所有的光环,都是为了让爸妈和别人看见,当然,所有犯过的错,走过的岔路,也都是因为我出生在这个家庭里。”